熊　走　钢　管　平　衡　难

——俄国远东输油管道的中日之争

·皇甫茹·

　 　 两 条 待 建 的 石 油 管 道 。 一 条 是 从 俄 国 西 伯 利 亚 中 部 的 安 加 尔 斯 克 到 我 国 东 北 的 大 庆 （ 可 能 近 一 步 延 伸 到 大 连 ） ， 简 称 安 大 线 ， 是 我 国 极 力 争 取 修 建 的 。 另 一 条 是 从 安 加 尔 斯 克 到 俄 国 远 东 港 口 纳 霍 德 卡 ， 简 称 安 纳 线 ， 是 日 本 极 力 争 取 修 建 的 。 中 日 两 国 都 是 石 油 进 口 大 国 ， 都 想 使 油 源 多 元 化 ， 以 减 少 对 政 治 局 势 不 明 郎 的 中 东 地 区 的 石 油 依 赖 。 而 俄 国 西 伯 利 亚 东 部 石 油 的 短 期 潜 在 产 量 ， 无 法 同 时 满 足 两 条 油 管 的 流 量 。 请 问 ： 北 极 熊 准 备 先 修 建 哪 一 条 ？

　 　 两 条 管 道 ， 中 国 捷 步 在 先 。 早 在 两 年 前 ， 国 营 的 中 国 石 油 天 然 气 集 团 公 司 就 和 俄 国 尤 科 斯 石 油 公 司 、 俄 国 管 道 运 输 公 司 签 署 了 建 设 安 大 线 的 原 则 协 议 。 私 营 的 尤 科 斯 ， 当 时 是 俄 国 第 二 大 石 油 企 业 （ 最 近 并 吞 了 另 一 家 公 司 之 后 ， 已 是 俄 国 第 一 大 ） ， 主 业 是 石 油 开 采 ； 俄 国 管 道 运 输 公 司 则 是 国 营 垄 断 寡 头 ， 俄 国 全 国 的 输 油 管 道 都 归 它 管 理 。 去 年 年 底 ， 俄 国 管 道 运 输 公 司 突 然 退 出 协 议 ， 声 明 他 们 改 为 考 虑 安 纳 线 。 日 本 政 府 随 即 对 安 纳 线 公 开 表 示 极 大 兴 趣 ， 并 向 俄 国 提 供 优 惠 条 件 。 由 此 开 始 了 俄 国 远 东 输 油 管 道 的 中 日 之 争 。 最 近 ， 更 传 出 俄 国 将 要 放 弃 安 大 线 的 风 声 。

　 　 其 实 ， 在 去 年 国 人 还 以 为 安 大 线 是 三 个 指 头 稳 捏 田 螺 的 时 候 ， 国 际 商 业 咨 询 公 司 已 经 相 当 一 致 地 预 言 ： 除 非 有 重 大 变 故 ， 俄 国 肯 定 选 择 安 纳 线 。 不 管 俄 国 人 最 终 如 何 决 定 ， 听 听 这 些 海 外 的 意 见 ， 可 以 帮 助 我 们 了 解 两 线 之 争 的 种 种 复 杂 背 景 ， 并 作 为 今 后 交 往 的 参 考 。 咨 询 公 司 分 析 的 种 种 理 由 ， 可 以 归 纳 为 下 列 八 项 。

　 　 第 一 是 对 俄 国 而 言 ， 安 纳 线 的 经 济 效 益 比 较 好 。 安 大 线 只 能 向 中 国 供 油 ； 而 安 纳 线 同 时 向 日 本 、 韩 国 和 中 国 等 亚 洲 各 国 提 供 了 一 个 比 中 东 石 油 节 省 大 量 运 费 的 可 靠 油 源 ， 还 可 以 越 过 太 平 洋 ， 远 输 美 国 西 海 岸 ， 有 益 于 俄 国 外 交 的 第 一 要 务 俄 美 关 系 。

　 　 第 二 是 安 纳 线 离 中 国 边 境 比 较 远 。 面 对 人 口 密 度 超 过 西 伯 利 亚 十 倍 以 上 的 中 国 东 北 地 区 ， 俄 国 人 总 有 很 多 恐 惧 。 特 别 是 地 球 “ 温 室 效 应 ” 如 果 成 为 事 实 ， 华 北 进 入 降 水 稀 少 、 难 以 居 住 的 干 旱 期 ， 而 西 伯 利 亚 气 温 转 暖 ， 则 俄 国 远 东 地 区 将 面 临 庞 大 的 移 民 压 力 。 俄 罗 斯 不 愿 意 为 中 国 东 北 边 境 地 区 的 繁 荣 作 出 太 多 贡 献 。

　 　 俄 国 某 些 议 员 曾 经 说 过 ： 驱 除 中 国 移 民 的 最 好 办 法 是 引 进 日 本 人 。 也 不 知 道 他 们 是 哪 里 来 的 印 象 ， 他 们 以 为 ， 日 本 人 涉 足 的 地 方 ， 中 国 人 就 会 避 开 。

　 　 第 三 是 不 象 安 纳 线 全 线 在 俄 国 境 内 ， 安 大 线 有 三 分 之 一 铺 设 在 中 国 领 土 ， 而 俄 国 对 境 外 油 管 有 许 多 不 愉 快 的 经 验 。 前 苏 联 是 封 闭 的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 不 与 世 界 市 场 接 轨 ， 油 管 的 终 端 不 是 在 前 加 盟 共 和 国 就 是 在 东 欧 前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 苏 联 解 体 后 ， 前 加 盟 共 和 国 对 俄 国 的 过 境 油 管 征 收 高 关 税 。 俄 国 目 前 流 量 最 大 的 输 油 管 道 叫 “ 友 谊 管 道 ” ， 北 向 支 线 通 过 白 俄 罗 斯 输 油 给 波 兰 ， 南 向 支 线 通 过 乌 克 兰 输 油 给 捷 克 、 匈 牙 利 等 国 。 乌 克 兰 等 国 仗 着 旧 “ 友 谊 ” 大 把 大 把 地 讨 买 路 钱 ， 以 至 俄 国 管 道 运 输 公 司 在 前 年 宁 愿 修 一 条 二 百 五 十 公 里 的 弯 道 ， 不 再 走 通 过 乌 克 兰 的 一 百 公 里 的 直 道 ， 把 石 油 输 向 黑 海 港 口 。

　 　 我 国 与 乌 克 兰 等 国 一 样 ， 也 是 从 社 会 主 义 改 革 而 来 的 ， 可 想 而 知 ， 俄 国 人 对 通 过 安 大 线 向 东 亚 各 国 供 应 石 油 会 有 很 多 疑 虑 。

　 　 第 四 是 安 纳 线 有 日 本 、 韩 国 多 家 投 资 ， 还 可 能 拉 到 美 国 公 司 ， 而 安 大 线 目 前 只 有 尤 科 斯 和 中 国 石 油 天 然 气 集 团 公 司 两 家 担 当 。 社 会 学 和 心 理 学 的 研 究 表 明 ， 在 五 到 七 人 的 小 团 体 内 ， 人 的 表 现 是 最 诚 实 的 。 在 这 样 一 个 团 体 里 ， 如 果 你 损 害 了 大 家 的 利 益 ， 受 害 者 既 没 有 少 到 无 能 为 力 ， 又 没 有 多 到 彼 此 扯 皮 ， 你 受 到 惩 罚 的 可 能 性 最 高 ， 团 体 成 员 也 就 比 较 自 觉 。 俄 国 一 直 指 责 乌 克 兰 从 管 道 里 偷 油 ， 但 是 只 有 俄 、 乌 两 家 ， 不 管 是 石 油 公 司 还 是 普 京 政 府 ， 都 对 乌 克 兰 没 有 办 法 。 长 途 输 油 管 道 这 样 的 大 工 程 ， 按 国 际 惯 例 ， 应 有 五 、 六 家 巨 头 参 与 ， 合 力 解 决 问 题 ， 并 肩 承 担 风 险 。

　 　 美 国 拒 绝 与 朝 鲜 直 接 谈 判 ， 坚 持 要 在 “ ４ ＋ ２ ” （ 美 俄 中 日 ＋ 韩 朝 ） 多 边 框 架 内 解 决 朝 鲜 的 核 问 题 ， 也 是 出 于 同 样 的 考 虑 。 一 位 白 宫 助 理 说 ： 我 们 认 为 ， 要 对 每 个 国 家 都 摆 出 他 们 一 贯 的 轻 蔑 嘴 脸 ， 即 时 对 北 朝 鲜 ， 这 也 不 是 容 易 的 。

　 　 第 五 是 安 大 线 的 油 价 问 题 。 自 １ ９ ９ ９ 年 以 来 ， 世 界 油 价 一 路 走 高 。 俄 方 提 出 ， 参 照 目 前 的 油 价 定 下 长 期 供 油 价 格 。 但 谁 都 不 能 保 证 世 界 油 价 今 后 不 会 一 路 走 低 ， 中 方 希 望 按 大 大 低 于 当 前 世 界 油 价 的 “ 平 均 ” 价 格 支 付 。 这 个 问 题 ， 经 过 多 轮 争 辩 ， 始 终 没 有 定 论 。

　 　 第 六 是 俄 国 的 地 方 利 益 。 俄 国 远 东 区 地 方 政 府 偏 心 安 纳 线 。 纳 霍 德 卡 在 １ ９ ９ ０ 年 成 为 俄 国 的 第 一 个 经 济 特 区 市 ， 但 十 多 年 来 没 有 什 么 起 色 。 如 果 安 纳 线 顺 利 建 成 ， 则 纳 霍 德 卡 势 必 成 为 一 个 繁 忙 的 港 口 ， 各 种 经 济 活 动 也 会 顺 带 而 来 。

　 　 第 七 是 ９ 月 初 俄 国 自 然 资 源 部 否 决 安 大 线 时 采 用 的 台 面 上 的 理 由 ： 安 大 线 穿 过 俄 国 乌 阔 克 地 区 ， 会 带 来 严 重 的 生 态 损 害 。 这 一 地 区 属 于 联 合 国 “ 世 界 遗 产 ” ， 有 不 少 珍 稀 动 物 ， 特 别 是 只 有 当 地 才 有 的 、 科 学 观 察 和 研 究 尚 为 空 白 的 西 伯 利 亚 雪 豹 。

　 　 俄 国 在 １ ９ ９ ４ 年 初 次 提 出 安 大 线 时 ， 建 议 的 路 线 是 穿 过 蒙 古 进 入 我 国 东 北 。 这 样 可 以 避 开 乌 阔 克 地 区 ， 而 且 长 度 缩 短 两 百 多 公 里 。 但 是 ， 蒙 古 是 个 只 有 三 百 万 人 口 的 国 家 ， 从 天 上 掉 下 安 大 线 这 个 大 馅 饼 ， 收 收 买 路 钱 ， 每 家 每 年 可 以 分 几 百 美 金 。 如 果 外 蒙 古 人 的 生 活 显 著 好 于 内 蒙 古 ， 显 然 不 利 于 中 国 的 民 族 团 结 和 巩 固 北 部 边 防 。 中 国 坚 持 安 大 线 沿 着 俄 国 边 境 走 ， 巧 巧 擦 过 三 国 领 土 汇 交 的 那 一 点 ， 从 那 里 进 入 中 国 东 北 。

　 　 第 八 是 俄 国 总 统 普 京 的 态 度 。 据 日 本 共 同 社 报 导 ， 今 年 １ 月 １ ０ 日 日 本 首 相 小 泉 纯 一 郎 在 莫 斯 科 与 普 京 会 谈 时 ， 普 京 坦 言 ， “ 我 喜 欢 日 本 的 提 案 ” 。 普 京 告 诉 小 泉 ， 有 两 个 因 素 使 他 倾 向 于 安 纳 线 。 第 一 个 因 素 是 安 纳 线 允 许 俄 国 在 国 际 市 场 上 出 卖 石 油 （ 这 相 当 于 本 文 上 面 提 到 的 咨 询 公 司 看 好 安 纳 线 的 第 一 项 理 由 ） ； 第 二 个 因 素 是 俄 国 需 要 平 衡 对 中 国 和 对 日 本 的 政 策 （ 这 一 礼 貌 的 外 交 语 言 里 有 一 点 本 文 上 面 提 到 的 第 二 项 理 由 ） 。

　 　 当 然 ， 安 大 线 也 有 胜 过 安 纳 线 的 强 处 。 首 先 是 长 度 较 短 ， 造 价 也 就 较 低 。 安 纳 线 长 达 四 千 公 里 ， 估 计 的 造 价 是 五 十 亿 美 金 ； 而 安 大 线 略 过 它 的 一 半 ， 长 为 二 千 三 百 公 里 ， 造 价 也 是 其 一 半 ， 二 十 五 亿 美 金 。 因 为 长 度 短 ， 安 大 线 计 划 在 ２ ０ ０ ５ 年 供 油 ， 俄 国 很 快 就 有 进 账 ； 而 安 纳 线 要 到 ２ ０ １ ０ 年 才 会 完 工 。

　 　 另 外 ， 上 面 的 八 项 理 由 中 ， 有 些 是 可 以 进 一 步 谈 判 的 ， 比 如 油 价 和 路 线 问 题 。 有 些 则 是 可 以 改 变 的 ， 比 如 俄 国 希 望 有 多 家 巨 头 参 与 的 第 四 项 。 中 国 可 以 拒 绝 西 方 公 司 直 接 插 手 ， 但 无 法 阻 止 尤 科 斯 在 国 际 市 场 抛 售 股 票 — — 他 们 计 划 将 四 分 之 一 的 股 份 卖 给 雪 佛 龙 和 埃 克 森 这 两 家 美 国 石 油 公 司 ， 把 美 国 人 拉 进 来 共 享 风 险 。

　 　 最 近 ， 俄 罗 斯 总 理 卡 西 亚 诺 夫 在 访 问 中 国 时 ， 于 ９ 月 ２ ４ 日 在 北 京 表 示 ， 俄 罗 斯 政 府 将 履 行 向 中 国 供 应 石 油 的 承 诺 。 同 时 ， 他 也 说 明 （ 我 国 报 纸 未 登 ） ， 西 伯 利 亚 的 油 田 主 要 在 私 人 公 司 手 里 ， 政 府 充 其 量 只 能 “ 支 持 和 鼓 励 ” 他 们 的 某 些 动 向 。

　 　 两 线 之 争 是 国 人 一 时 的 热 门 话 题 。 在 中 日 两 国 为 俄 国 的 远 东 输 油 管 道 而 互 相 较 劲 时 ， 人 们 容 易 头 脑 发 热 。 但 从 长 远 看 ， 即 使 停 建 安 大 线 ， 也 不 会 给 中 国 经 济 留 下 无 法 克 服 的 后 遗 症 。 商 场 上 的 俗 话 说 ， 赔 本 买 卖 无 人 干 ， 杀 头 生 意 抢 着 做 。 只 要 口 袋 拍 上 去 硬 通 货 哗 啦 哗 啦 响 ， 要 买 东 西 自 有 人 送 上 门 。 停 建 了 安 大 线 ， 中 国 还 可 以 考 虑 从 哈 萨 克 斯 坦 到 新 疆 的 输 油 管 道 ； 跟 俄 国 的 合 作 ， 仍 然 有 从 新 疆 到 上 海 的 “ 西 气 东 输 ” 工 程 ， 还 有 俄 国 提 出 的 穿 过 蒙 古 经 北 京 至 东 海 港 口 再 面 向 韩 国 、 日 本 的 天 然 气 管 道 。 而 且 ， 按 我 国 加 入 Ｗ Ｔ Ｏ 时 的 协 定 ， 明 年 就 应 该 开 始 改 革 供 油 体 制 了 。 一 旦 国 家 不 再 垄 断 ， 对 华 东 和 华 南 沿 海 省 市 这 些 石 油 消 费 大 户 ， 从 纳 霍 德 卡 海 运 石 油 ， 要 比 从 东 北 的 铁 路 运 输 经 济 得 多 。 除 非 今 后 修 建 从 大 庆 到 华 东 的 输 油 管 道 ， 否 则 ， 对 富 庶 的 东 南 半 壁 ， 安 纳 线 未 必 是 不 利 选 择 。 即 使 安 纳 线 全 部 用 日 本 贷 款 建 成 ， 俄 国 仍 然 需 要 平 衡 对 中 国 和 对 日 本 的 政 策 ， 决 不 可 能 不 从 纳 霍 德 卡 卖 油 给 中 国 。

　 　 同 样 ， 停 建 安 纳 线 ， 对 日 本 经 济 至 多 也 只 有 一 些 短 期 影 响 。 即 使 没 有 安 纳 线 ， 日 本 仍 然 可 以 和 俄 国 合 作 ， 修 建 从 库 页 岛 向 日 本 供 油 的 输 油 管 道 （ “ 萨 哈 林 １ ” 和 “ 萨 哈 林 ２ ” 计 划 ） 。

　 　 至 于 两 线 之 争 的 政 治 影 响 ， 更 是 说 说 而 已 。 中 、 俄 、 日 都 是 大 国 ， 政 治 大 局 不 是 一 条 输 油 管 道 能 决 定 的 。 大 部 分 前 苏 联 加 盟 共 和 国 和 全 部 东 欧 前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是 靠 俄 罗 斯 提 供 石 油 的 ， 可 是 ， 莫 斯 科 却 无 力 阻 止 社 会 主 义 阵 营 的 瓦 解 ， 莫 斯 科 甚 至 无 力 阻 止 苏 联 的 瓦 解 。

Two routes of the Far East Oil Pipe

　 　 要 谈 影 响 ， 其 实 是 政 治 大 局 影 响 了 管 道 布 局 。 单 看 安 大 线 和 安 纳 线 的 长 度 ， 有 点 令 人 奇 怪 ， 安 纳 线 怎 么 可 能 比 安 大 线 长 了 一 千 七 百 公 里 ？ 从 大 庆 到 俄 国 海 边 ， 也 就 是 这 长 度 的 三 分 之 一 吧 。 要 看 了 地 图 才 会 明 白 ， 安 纳 线 是 先 向 北 走 ， 再 朝 东 ， 近 海 边 时 才 折 向 南 面 。 中 国 地 图 状 如 报 晓 雄 鸡 ， 安 纳 线 绕 了 许 多 路 ， 完 全 是 为 了 避 开 东 北 这 一 昂 起 的 鸡 首 。 另 一 方 面 ， 中 国 也 是 宁 愿 让 安 大 线 绕 路 ， 就 是 要 避 开 蒙 古 。 如 果 换 了 欧 盟 各 国 ， 肯 定 是 铺 设 一 条 从 安 加 尔 斯 克 穿 过 蒙 古 、 抵 达 大 庆 再 一 路 正 东 直 通 纳 霍 德 卡 的 最 经 济 的 输 油 管 道 。 相 比 之 下 ， 东 亚 各 国 政 治 信 任 和 经 济 合 作 的 高 度 发 展 ， 不 管 走 哪 条 线 ， 都 是 弯 弯 绕 绕 而 且 常 有 冰 雪 封 道 。

【１０月２６日后记】

　 　 胡 锦 涛 主 席 在 访 问 澳 大 利 亚 时 ， 签 订 了 购 买 天 然 气 的 二 十 五 年 协 定 ， 使 澳 大 利 亚 成 为 中 国 最 大 供 气 者 。 俄 国 的 石 油 和 天 然 气 ， 只 是 我 国 油 气 进 口 多 元 化 的 一 元 而 已 。 同 时 ， 尤 科 斯 总 裁 在 ２ ５ 日 以 经 济 罪 名 被 捕 ， 对 安 大 线 的 铺 设 又 投 下 新 的 阴 影 。

〔２００３年１０月２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