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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 国 散 记
今年暑假,回国走了一些地方:上海,南京,杭州,北京,西安,大同, 平遥,太原,昆明,大理和丽江。其中,上海是路过;南京是探亲;杭州看小 张;北京是教书;西安,大同,平遥,太原,昆明,大理和丽江是带学生旅游 。前后三个半月。 最喜是杭州。我住在浙大玉泉校区小张的宿舍里。上午小张去上课,我睡 懒觉到十点。起来后去校门外的报摊买一份《钱江晚报》,然后去“知味观” 吃早点。下午和小张去逛西湖,一直到晚上。五月底的天气,乍热未热之时, 但湖里的睡莲已经开了花。晚上有蚊虫,沿湖的长椅上坐着人,坐着我和小张 ,月光洒在湖面上。湖中的三泉映月和远处的北高峰都在月光下。等我们老了 ,我们就回来,在西湖边坐坐,我对小张说,带一些防蚊油和一把扇子。 一天,我在校园里迷了路,找不到学校大门。小张在上课。我从学校这头 走到那头,在路上匆匆忙忙的上下课的学生人流中象个刚回国的海外华侨不知 所措。正欲开口问人,却看到了毛主席。我看见毛主席高高大大地站在那儿, 左手拿着帽子,右手高举着向人群示意——那正是大门的方向。感谢浙大的不 势利,三十年后仍保留了这尊塑像,为一个迷路的华侨指明了出门的方向。 六月初我离开杭州,坐夜车北上北京。小张去车站送我。车第二天一早到 北京。朋友开车来接。车驶过长安街,驶过空旷的天安门广场,一直到北京首 都师范大学北校区新建的留学生楼。北校区紧挨西三环北路,在紫竹桥和花园 桥中间,往南近百米是平安大道。 北京很大。交通四通八达。然而在京两个月,我很少出校园。一是忙,二 北京实在是大。有很多次,我走出校门,站在西三环边上,望着眼前宽阔的马 路,以及马路那边同样宽阔的马路。路上方往南往北一座又一座的天桥,桥下 风驰电掣来往的车辆,不禁愁思满腹,一筹莫展。心想这座城市真不是给行人 住的。 还是西安好。 学期中间,随学生去西安,坐夜车,次日到西安。观兵马俑,上古城墙, 游华清池,登大雁塔。在大雁塔下的礼品店买红鼓一枚。鼓是小鼓,但红得庄 重,好看。晚上吃饺子看演出。演的是唐乐唐舞。舞台不大,但辉煌灿烂。我 坐在下面看,忘了吃喝,如身照祥云里。杜枚诗写长安的明媚艳丽:“洪河清 渭天池濬,太白终南地轴横。祥云辉映汉宫紫,春光绣画秦川明”。我看舞台 上千年的长安,心里感动。 第二天夜车回北京,想起西安,心里还是感动,给在杭州的小张打电话说 :“我刚从长安回来”。 〔二零零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北卡风入林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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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on 2005-09-29) | Column List | Issue Table | Front P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