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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的 短 暂 博 客 经 历
我将一些我认为比较有趣的文章放入博客,开始了我的博客经历。完全出 乎我的意料,在我博客的第一天竟荣幸地被推为博哥(blogger)。也 就是说我的人气指数一天之内始终高居第一,远远超出木子美的“遗情书”。 朋友打电话来祝贺,同时在我的博客里留言说:“今天是好孩子的一天”。第 二天便有好几位素不相识的客人在我的博客里留下了十分客气友好的读后感。 其中一位是一个有着美丽背影的女孩。 在以后的几天里,我的人气指数始终和木子美不分上下。这使我非常兴奋 。同时也使我的汽油费迅速上升。因为从去年年初起我已决定在家戒网戒电视 ,好给自己一点时间读书。要上网就得上办公室。办公室离家开车十五分钟, 来回半个小时。两个来回就是一个小时。我发现自从博客以后,不仅汽油费上 升,一天看书的时间已所剩无几。于是,我试着贴一些比较严肃的文章,看看 情形会如何。我想你一定猜到了,我的人气指数立刻急剧下跌,远远落到了木 子美后头。 就拿今天来说,我刚查了一下,今天的点击数是4。我想聪明的读者一定 又猜到了,这四个点击数全是我自己的。是的,它们的确是我自己点的。第一 个点击是我想看看今天有没有谁给我留言,结果发现没有;第二个点击是想看 看今天谁的人气最高,结果不是我;第三个点击是因为不相信第一个和第二个 点击的结果;最后一个点击则完全出于习惯,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点的。 现在,我面临四种选择。第一,继续博客,写一些容易引人点击的文字, 力争再做博哥,题目我已经想好,叫《有了快感不许叫》;第二,放弃博客, 恢复原来生活;第三,继续博客,甘做独客。第四,继续博客,雇一人帮我点 击,价格面议。我把自己的这些思想跟我的朋友作了汇报。朋友帮我分析:第 二第三种想法太消极,第四种是欺骗。唯有第一种才是正确的态度。并建议我 立刻在家重新联网,并把我那台破电脑扔掉,换一台新的。我有时也这么想。 因为那个给我留言的女孩的背影的确很漂亮。但经过再三考虑,我最后还是选 择了第二种:放弃博客,恢复原来生活。因为我还有很多计划中的书没看,还 有一些博客以外的计划没有时间实现。 以上就是我短暂的博客经历。我从这个经历中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每个正常人都有自我表达和跟人交流的需要。博客作为一种新兴大 众传播媒体无疑为这种需要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方便。但这种需要,就象任何别 的需要一样,是有代价的。一是要有一定的钱买电脑和上网,二是要有一定的 时间。虽说现在电脑价格和上网费用已不比以前,但时间有时比钱更重要。 第二,需要是有限度的。需要一旦过了头,便成了一种虚假的需要。就如 人的性需要,偶尔看几部毛片,调节调节性生活,没有什么不好。但一旦上了 瘾,这需要就成了问题。表达和跟人交流一样。天天表达,日日跟人交流,尤 其是跟一帮素不相识的人交流。这种需要很令人怀疑。 第三,距离产生美。国内前几年有个电视连续剧,叫《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是讲家庭暴力的。这个电视连续剧,我没头没尾地看了几集,到现在也不 知这题目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借这个题目是想说,在网上是“专找陌生人说话 ”。在博客以前,我曾有一阵迷上网上交谈。我一人独处,有时难免寂寞。我 以为上网找人聊天是个最方便的解决办法。我想我那温文尔雅的言谈一定有其 吸引之处。我发现找我聊天的人越来越多。谈话内容也越来越深入具体。从谈 话内容来看,找我聊天的大都是结过婚的或感情生活有问题的女性。感谢她们 对我的信任和尊重,把她们家庭事业和感情生活上的挫折和快乐和我分享。 但这不是我上网找人聊天的目的。我上网聊天是为了解除寂寞。但每次谈 完以后,我反而觉得更加寂寞。她们显然是不自觉地把我当成了心理医生。但 这责任不在她们,而在我自己。我从事教育工作多年,帮人解惑是我的职业本 能。用我一个朋友的话来说:“你就是个大垃圾桶”。 当时我面临三种选择:要么继续做垃圾桶,要么找没结过婚女性聊天,要 么专找男性聊天。最后一种显然没什么意思。剩下的只有第二种,专找没结过 婚的女性聊天,说不定还能有些网上艳遇。就像我的另一个朋友一样,在网上 和一个国内的女孩聊天聊出了火花。据我所知,这火花最后造成短路。俩人在 国内见了面,结果都很失望。 两年前回国探亲,和父亲闲聊,父亲突然说:“你可不要搞什么网恋噢。 ”说得我很不好意思。我父亲天天看《扬子晚报》,一定在报上看到了什么报 导,怕他儿子误入歧途。但他也太小看他自己的儿子了。我说:“怎么可能? 你儿子好歹也是个大学教师。”父亲却说:“大学教师,大学教师算什么?连 总统都管不住自己。”父亲退休以后,我一直鼓励他多订些报纸解闷。现在我 不知道我当初是不是有点儿瞎起劲。 但父亲的提醒不无道理。父亲是个老派共产党员,一生怕他的儿子犯错误 。在我做出放弃博客决定的过程中,我又一次想起他的忠告。所以,我现在要 用海明威在他那优美的回忆录《流动的盛宴》里的一段话告诉那个给我留言的 有着美丽后背的女孩:“我看见你了,美人儿;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不管你在 等谁,也不管我以后能否再见到你,我这样想。你是属于我的,整个巴黎也都 属于我;我则属于这个笔记本和这枝铅笔。” 〔二零零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于北卡风入林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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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on 2004-07-29) | Column List | Issue Table | Front P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