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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 走 桑 塔 菲 ·娜 斯·
一 切 起 源 自 乔 治 亚 奥 基 夫 一 次 偶 然 的 旅 行 。
看 到 所 谓 美 女 作 家 浓 妆 艳 抹 的 “ 艺 术 照 ” ， 不 知 做 何 感 想 。 奥 基 夫 的 摄 影 师 丈 夫 倒 是 以 其 为 模 特 拍 了 不 少 真 正 可 称 为 艺 术 的 照 片 。 奥 基 夫 的 丈 夫 是 纽 约 有 名 的 摄 影 师 Ａ ｌ ｆ ｒ ｅ ｄ Ｓ ｔ ｉ ｅ ｇ ｌ ｉ ｔ ｚ ， 他 拍 奥 基 夫 ， 拍 了 很 多 年 ， 从 年 轻 到 老 。 照 片 中 的 奥 基 夫 脂 粉 不 施 ， 也 不 该 用 “ 美 女 ” 这 种 词 。 Ｓ ｔ ｉ ｅ ｇ ｌ ｉ ｔ ｚ 拍 她 的 脸 ， 她 的 浓 眉 的 、 目 光 深 邃 的 、 线 条 鲜 明 的 、 硬 线 条 的 脸 ； 拍 她 的 身 体 ， 完 美 的 、 现 代 型 的 、 骨 感 而 乳 房 饱 满 的 身 体 ； 拍 她 的 手 ， 纤 长 的 、 曲 线 优 美 的 、 画 家 的 手 。 这 些 照 片 本 身 成 了 美 国 现 代 艺 术 的 一 部 分 ，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有 过 这 些 照 片 的 专 展 。 拍 这 些 照 片 时 ， 奥 基 夫 有 年 老 有 年 轻 。 但 她 是 那 种 与 年 龄 无 关 的 女 人 。 她 是 有 独 特 美 的 女 人 。 因 为 不 是 传 统 意 义 上 的 美 而 更 加 引 人 注 目 ， 印 象 深 刻 。 女 性 器 官 的 联 想 ， 裸 体 照 片 ， 奥 基 夫 应 该 是 现 在 前 卫 女 性 模 仿 的 榜 样 。 但 是 这 种 事 是 模 仿 不 来 的 ， 也 不 是 小 女 人 想 做 就 做 到 的 。 生 活 也 如 艺 术 ， 有 品 ， 有 种 浑 然 天 成 ， 有 就 有 ， 没 有 也 没 有 办 法 。
成 功 女 人 后 面 有 一 个 男 人 ， 但 这 男 人 未 必 会 象 成 功 男 人 背 后 的 女 人 那 样 有 牺 牲 精 神 。 奥 基 夫 发 现 美 国 西 南 的 壮 丽 景 色 后 ， 跑 去 画 画 ， Ｓ ｔ ｉ ｅ ｇ ｌ ｉ ｔ ｚ 不 肯 过 去 ， 而 且 一 次 也 没 有 拜 访 过 。 他 也 没 有 成 全 她 生 孩 子 的 愿 望 。 最 后 ， 在 他 的 生 活 中 还 出 现 了 另 一 个 女 人 ， 引 起 她 的 痛 苦 。 但 作 品 把 他 们 联 系 在 一 起 ， 最 后 也 没 有 中 断 。 奥 基 夫 与 桑 塔 菲 的 邂 遘 ， 起 源 于 １ ９ １ ６ 年 的 一 次 旅 行 。 她 和 妹 妹 克 劳 迪 亚 一 起 去 科 罗 拉 多 度 假 。 火 车 临 时 改 道 ， 途 径 新 墨 西 哥 。 桑 塔 菲 就 是 新 墨 西 哥 的 一 个 小 镇 。 奥 基 夫 在 桑 塔 菲 呆 了 几 天 。 她 后 来 回 忆 ， “ 我 立 刻 爱 上 了 它 。 从 那 时 起 我 永 远 在 归 来 。 ” 人 们 与 一 个 地 方 的 关 系 ， 也 象 情 侣 之 间 的 那 样 不 可 言 说 ， 命 中 注 定 。 １ ９ ２ ８ 年 ， 奥 基 夫 已 经 得 以 卖 画 为 生 。 她 的 丈 夫 喜 欢 住 在 纽 约 上 州 乔 治 湖 畔 的 别 墅 度 假 ， 而 且 喜 欢 跟 他 的 一 大 家 人 住 在 一 起 。 她 渴 望 有 自 己 的 一 间 屋 。 １ ９ ２ ７ 年 ， 她 切 除 了 一 个 良 性 肿 瘤 ， １ ９ ２ ９ 年 ， 与 Ｓ ｔ ｉ ｅ ｇ ｌ ｉ ｔ ｚ 有 很 多 争 执 ， 加 之 医 生 劝 她 换 个 环 境 ， 她 便 重 返 西 部 。 她 与 另 一 个 纽 约 著 名 摄 影 师 Ｐ ａ ｕ ｌ Ｓ ｔ ｒ ａ ｎ ｄ 的 妻 子 结 伴 ， 到 新 墨 西 哥 州 的 一 个 艺 术 资 助 人 卢 汉 那 里 去 小 住 。 卢 汉 为 作 家 Ｄ · Ｈ · 劳 伦 斯 和 其 妻 子 提 供 了 一 个 牧 场 ， 在 新 墨 西 哥 陶 斯 镇 （ Ｔ ａ ｏ ｓ ） 北 部 。 在 那 里 ， 劳 伦 斯 写 就 了 《 儿 子 与 情 人 》 。 卢 汉 提 供 作 家 写 作 环 境 的 回 报 是 ， 他 得 到 劳 伦 斯 小 说 的 签 名 手 稿 。 奥 基 夫 在 新 墨 西 哥 州 呆 了 几 个 月 。 在 纽 约 ， Ｓ ｔ ｉ ｅ ｇ ｌ ｉ ｔ ｚ 对 到 他 画 廊 的 人 逢 人 便 说 他 的 痛 苦 。 他 觉 得 他 把 她 从 西 部 吸 引 来 纽 约 ， 可 是 现 在 西 部 又 要 把 她 召 回 了 。 有 一 次 ， 约 一 个 朋 友 到 纽 约 一 家 酒 店 的 酒 吧 碰 面 ， 这 位 朋 友 说 ， 你 知 道 吗 ， 奥 基 夫 画 过 那 座 楼 。 我 说 真 的 ？ 朋 友 就 从 网 上 找 出 那 画 给 我 看 ， 画 是 熟 悉 的 ， 就 是 没 想 到 那 画 中 的 楼 就 在 我 住 处 不 远 。 奥 基 夫 在 去 西 部 前 ， 一 个 是 画 了 一 阵 子 大 花 ， 一 个 就 是 画 了 一 阵 纽 约 的 摩 天 楼 风 景 。 两 种 对 比 最 鲜 明 的 事 物 ： 一 为 女 性 ， 一 为 男 性 ， 一 为 微 小 ， 一 为 巨 大 ， 一 为 天 然 ， 一 为 人 工 。 巨 幅 大 花 比 她 画 的 摩 天 楼 和 纽 约 天 际 线 更 成 功 。 后 来 她 就 到 西 部 去 了 。 奥 基 夫 很 是 雄 心 勃 勃 ， 她 要 在 她 的 画 里 表 现 一 种 独 特 的 美 国 精 神 。 无 论 是 她 的 大 花 ， 还 是 摩 天 楼 ， 还 是 新 墨 西 哥 风 景 ， 的 确 有 世 纪 初 美 国 文 化 蓬 勃 日 上 的 气 象 ， 的 确 捕 捉 到 那 个 时 代 的 美 国 。
因 为 是 临 时 去 办 事 ， 没 有 找 朋 友 同 行 。 一 个 人 租 一 辆 车 ， 在 美 国 西 南 的 壮 丽 风 景 中 行 走 ， 自 有 一 番 风 味 。 这 里 空 气 清 新 ， 大 路 通 向 天 边 ， 而 天 边 是 永 远 的 群 山 巨 石 。 路 上 最 难 忘 的 一 个 景 象 ， 是 黄 昏 时 分 在 青 山 的 背 景 中 ， 飞 过 一 群 白 鸟 。 密 密 的 一 群 ， 白 色 的 一 片 ， 神 秘 地 浮 起 来 ， 在 我 的 正 前 方 。 我 开 始 不 知 是 什 么 东 西 ， 只 觉 其 美 。 后 来 发 现 是 鸟 群 。 也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鸟 群 ， 慢 慢 浮 远 了 。 后 来 就 下 起 了 雨 。 办 事 之 后 去 桑 塔 菲 ， 下 午 开 始 上 路 ， 到 桑 塔 菲 已 是 夜 晚 。 远 望 小 城 灯 火 ， 可 是 一 个 出 口 没 有 出 对 ， 就 到 了 一 条 没 有 灯 的 僻 路 ， 不 见 来 者 ， 也 不 见 后 人 ， 荒 荒 的 不 知 要 引 人 向 何 处 。 我 是 胆 大 之 人 ， 但 怕 黑 。 黑 中 走 失 ， 就 会 觉 得 有 些 心 慌 。 开 了 一 阵 ， 好 容 易 可 以 掉 头 ， 才 掉 过 头 来 往 回 开 。 想 ， 现 在 这 地 方 还 这 么 荒 凉 ， 不 能 明 白 奥 基 夫 是 怎 么 在 这 里 生 活 的 。 终 于 找 到 预 订 的 旅 馆 ， 在 桑 塔 菲 城 外 的 一 处 高 地 ， 旅 行 书 上 写 可 以 远 眺 小 城 ， 还 面 对 一 座 叫 做 基 督 山 的 风 景 。 山 在 黄 昏 日 照 中 变 得 血 红 ， 令 人 联 想 到 基 督 之 血 。 新 墨 西 哥 州 深 留 西 班 牙 文 化 痕 迹 ， 这 基 督 山 之 名 就 是 痕 迹 之 一 ， 不 是 用 英 文 说 那 基 督 二 字 ， 而 是 西 班 牙 文 ， 天 主 教 的 色 彩 。 奥 基 夫 在 这 里 的 画 中 有 教 堂 ， 有 十 字 架 ， 有 牛 头 的 枯 骨 。 桑 塔 菲 位 于 洛 基 山 南 端 ， 最 早 是 印 第 安 人 的 村 落 ， 但 是 这 些 村 落 神 秘 地 消 失 了 ， 二 百 年 后 ， １ ５ ４ ０ 年 西 班 牙 人 来 到 这 里 ， １ ６ ０ ７ 年 ， 桑 塔 菲 正 式 成 镇 ， 其 名 意 为 “ 神 圣 的 信 仰 ” ， 一 直 是 西 班 牙 殖 民 地 的 重 要 城 镇 。 墨 西 哥 从 西 班 牙 统 治 独 立 出 来 后 ， 桑 塔 菲 成 了 新 墨 西 哥 的 州 府 。 １ ８ ４ ６ 年 墨 西 哥 与 美 国 战 争 中 ， 被 美 国 军 队 占 领 ， 成 为 美 国 领 土 。 从 这 些 历 史 可 以 了 解 桑 塔 菲 和 新 墨 西 哥 的 文 化 独 特 是 因 为 它 混 杂 了 印 第 安 、 西 班 牙 和 墨 西 哥 文 化 。 在 今 天 ， 桑 塔 菲 是 一 处 艺 术 家 聚 居 地 ， 也 是 旅 游 景 点 。 此 地 建 筑 用 土 坯 砌 成 ， 是 它 的 特 色 ， 叫 做 ａ ｄ ｏ ｂ ｅ 建 筑 ， 中 国 人 看 了 会 想 起 延 安 窑 洞 。 区 别 是 延 安 窑 洞 依 山 而 掘 ， 桑 塔 菲 的 土 房 是 独 立 砌 成 。 但 同 样 的 “ 黄 土 高 坡 ” 风 格 。 ａ ｄ ｏ ｂ ｅ 建 筑 就 带 有 上 述 三 种 文 化 的 痕 迹 。 好 莱 坞 的 不 少 西 部 片 也 是 在 新 墨 西 哥 选 择 外 景 地 ， 所 以 在 西 部 片 地 我 们 会 看 到 很 多 新 墨 西 哥 州 的 风 景 ， 但 是 印 第 安 人 ， 西 班 牙 人 ， 墨 西 哥 人 ， 美 国 人 混 战 的 历 史 ， 当 然 就 不 能 听 信 西 部 片 的 叙 事 了 。 参 观 奥 基 夫 艺 术 馆 ， 参 观 印 第 安 艺 术 馆 ， 看 街 边 的 建 筑 风 格 ， 找 墨 西 哥 餐 馆 吃 午 饭 ， 参 观 教 堂 ， 浏 览 首 饰 店 ， 我 走 走 停 停 ， 自 嘲 象 个 标 准 的 “ 波 波 族 ” （ 布 尔 乔 亚 加 波 西 米 亚 ） 。 印 象 深 刻 的 是 印 度 安 人 在 那 里 卖 手 工 艺 品 。 他 们 一 言 不 发 ， 依 次 排 开 ， 首 饰 品 摆 在 地 摊 上 ， 首 饰 很 象 西 藏 的 风 格 。 但 是 在 桑 塔 菲 象 个 好 游 客 那 样 兜 了 一 圈 后 ， 波 西 米 亚 的 成 分 占 了 上 风 ， 还 是 开 车 到 外 围 去 ， 找 奥 基 夫 画 过 的 大 山 。 乔 治 亚 奥 基 夫 并 不 住 在 城 里 ， 而 是 离 桑 塔 菲 还 要 ６ ５ 公 里 的 一 处 居 所 ， 名 叫 鬼 牧 场 （ Ｇ ｈ ｏ ｓ ｔ Ｒ ａ ｎ ｃ ｈ ） 。 在 这 里 ， 每 天 奥 基 夫 都 要 开 车 到 山 上 去 了 望 日 落 ， 或 者 早 起 去 看 日 出 。 在 她 的 土 坯 屋 后 面 ， 有 一 座 壮 丽 的 平 顶 大 山 ， 她 画 那 景 色 画 了 十 来 年 ， 粉 色 ， 红 色 ， 黄 色 的 峭 壁 ， 那 是 日 照 时 分 不 同 的 效 果 。 她 说 那 山 是 属 于 她 的 。 夜 间 ， 她 喜 欢 拾 梯 爬 上 屋 顶 ， 眺 望 星 空 。 我 喜 欢 在 这 开 阔 的 视 野 里 开 车 。 因 为 海 拔 略 高 ， 空 气 清 晰 ， 色 彩 对 比 鲜 明 。 蓝 天 与 阳 光 下 的 群 山 ， 明 艳 ， 气 派 。 但 是 我 不 能 想 象 一 个 人 在 这 里 居 住 。 不 能 想 象 一 个 人 在 山 间 行 走 ， 四 处 寻 找 可 入 画 的 景 色 。 不 能 想 象 夜 里 一 个 人 在 屋 顶 上 眺 望 星 空 和 星 空 下 的 大 山 。 有 这 样 气 魄 的 是 什 么 样 的 女 人 ？ 以 前 中 国 人 迷 三 毛 ， 我 不 已 为 然 ， 三 毛 是 靠 一 个 丈 夫 ， 还 神 经 兮 兮 自 作 多 情 故 做 姿 态 。 奥 基 夫 对 自 己 在 新 墨 西 哥 生 活 没 说 过 什 么 ， 一 切 纪 录 都 在 画 中 。 我 也 习 过 一 阵 画 ， 我 知 道 习 画 者 对 形 式 的 迷 恋 。 奥 基 夫 对 新 墨 西 哥 的 景 色 就 是 一 种 迷 恋 。 她 画 这 里 的 山 ， 画 白 色 牛 头 骨 ， 画 土 坯 建 筑 ， 画 荒 原 中 的 十 字 架 。 都 是 一 眼 就 能 让 人 认 出 作 者 的 作 品 。 抽 象 与 具 象 之 间 ， 抒 情 与 理 性 之 间 ， 阴 性 与 阳 性 之 间 。 我 试 图 辨 认 奥 基 夫 画 过 的 山 ， 却 眼 花 缭 乱 不 知 道 哪 座 最 象 。 路 上 车 辆 稀 少 ， 现 在 这 里 住 的 人 也 不 多 。 当 年 ， 奥 基 夫 要 开 一 个 小 时 的 土 路 去 买 新 鲜 蔬 菜 。 后 来 ， 她 自 己 开 辟 了 一 个 花 园 ， 种 花 种 菜 ， 才 不 必 开 车 出 去 买 菜 了 。 在 奥 基 夫 艺 术 馆 的 书 店 中 ， 看 到 有 这 样 的 书 目 ： 奥 基 夫 食 谱 ， 是 奥 基 夫 老 年 时 的 管 家 写 的 ， 就 有 好 几 款 是 花 园 新 鲜 果 蔬 拌 的 色 拉 。 奥 基 夫 在 这 里 开 创 自 己 天 地 时 一 定 是 有 着 艰 辛 和 孤 独 的 ， 可 是 在 传 奇 之 后 ， 却 成 了 风 雅 。 车 抵 鬼 牧 场 一 带 ， 我 只 能 远 远 眺 望 一 下 ， 要 参 观 需 要 提 前 联 系 。 经 过 这 里 之 后 ， 我 有 两 个 选 择 ， 一 个 是 原 路 往 回 开 ， 一 个 是 继 续 前 行 ， 从 山 中 兜 一 大 圈 回 去 ， 但 时 间 就 要 花 得 多 了 。 我 犹 豫 了 一 下 ， 没 有 掉 头 ， 开 进 山 里 去 了 。 这 里 海 拔 更 高 ， 景 色 变 成 积 雪 树 林 。 路 上 空 无 一 人 ， 只 有 群 山 环 绕 。 时 间 比 我 预 想 的 要 久 ， 我 后 悔 了 ， 但 也 没 有 任 何 办 法 ， 只 有 继 续 地 开 下 去 。 我 希 望 能 在 天 黑 前 开 下 山 ， 所 以 在 不 断 拐 弯 的 路 上 超 速 疾 驶 。 这 里 绝 对 不 会 有 警 车 ， 倒 是 真 正 过 瘾 。 但 我 并 不 是 一 个 能 与 自 然 长 时 间 独 处 那 种 人 ， 而 且 大 山 之 间 ， 更 我 让 感 到 自 己 的 渺 小 ， 所 以 在 孤 独 的 感 觉 中 飞 驰 下 山 ， 后 悔 没 有 原 路 返 回 ， 但 又 骄 傲 于 自 己 的 “ 豪 迈 ” 。 就 这 样 出 得 山 来 ， 天 色 已 黑 ， 回 去 的 路 更 加 漫 漫 ， 终 于 路 过 上 面 提 到 的 小 镇 陶 斯 。 陶 斯 现 在 比 桑 塔 菲 更 原 始 ， 因 为 桑 塔 菲 已 经 太 旅 游 化 。 我 来 不 及 在 陶 斯 逗 留 ， 只 从 主 街 慢 慢 开 过 ， 路 旁 的 土 坯 房 都 已 亮 灯 ， 土 坯 房 矮 矮 厚 厚 ， 透 出 灯 光 ， 显 得 温 暖 异 常 ， 而 我 只 是 一 个 连 停 也 没 有 停 下 来 的 过 客 。 第 二 天 ， 我 飞 回 了 纽 约 。 奥 基 夫 也 是 在 纽 约 和 桑 塔 菲 之 间 来 来 去 去 ， 那 时 她 坐 火 车 ， 要 坐 很 久 ， 但 是 她 不 断 的 来 去 。 可 是 今 天 纽 约 与 桑 塔 菲 之 间 不 过 是 几 小 时 的 飞 机 ， 但 我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才 会 再 次 邂 逅 那 个 小 城 。 走 十 来 条 街 ， 到 Ｍ ｏ Ｍ Ａ （ 现 代 艺 术 馆 ） 去 ， 倒 是 就 可 以 看 到 馆 藏 奥 基 夫 的 作 品 ， 我 却 很 久 没 有 过 去 了 ， 不 记 得 那 里 有 她 的 哪 些 画 ， 但 脑 中 浮 动 着 那 些 大 花 ， 和 她 的 桑 塔 菲 风 景 。 〔２００２／４／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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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 治 亚 奥 基 夫 （ １ ８ ８ ７ － １ ９ ８ ６ ） ， 美 国 女 画 家 ， 成 名 于 二 三 十 年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