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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女 秘 书” 到 大 法 官 （一） —— 美 国 最 高 法 院 首 位 女 大 法 官 奥 康 诺
奥康纳大法官今年７５岁，１９３０年３月２６日出生于德克萨斯州。不 久后，她父母搬到西部亚利桑纳州定居，从事牧场生意。她家的牧场一望无际 ，共有近２０万英亩（约１２０万市亩）的草场，饲养２０００余头牛。牧场 地处荒山野岭之中，距离附近最近的一个小镇也有２５英里。它是奥康纳祖辈 留下的遗产。 虽然坐拥万顷草场，但是，在３０年代经济大萧条年代，奥康纳一家的生 活仍然相当艰辛。全家住在一个只有四个房间的牧场小屋，既无自来水，也无 电灯电话，过的是一种与世隔绝、独往独来、自强自立、“无法无天”的西部 牛仔生涯。奥康纳年仅８岁时，即当她远未达到美国法律明文规定的开车和打 枪的资格年龄时，她已经开车打枪、骑马套马、打鱼摸虾、砍柴上树、修理木 桩等粗活儿样样精熟，成为一个西部荒草甸子上的“疯丫头”。有一次，吃饭 时间已过，她和表妹却赖在牧场的简易游泳池死活不肯出来，他老爹一气之下 ，愣是用一副套马索把这两个“疯丫头”一网打尽，押解到饭桌旁。 信不信由你，西部牧场的“疯丫头”经历，后来歪打正着，一不留神成为 奥康纳在几位法官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最终出任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决定性原因 之一。里根总统生长于美国中部，其父是鞋店伙计，他却狂热地向往西部牛仔 生涯，最大的业余嗜好就是骑马和砍柴。在好莱坞成名发财后，里根立刻在加 州买下一个大牧场，平时极力模仿西部牛仔的架式和风度。然而，比起奥康纳 家规模宏大、货真价实的西部牧场，里根的牧场相形见绌，只能望洋兴叹０。 １９８１年，奥康纳赴白宫见里根接受面试，两人一见如故，兴高采烈地聊起 了挺枪跃马和修理木桩等牧场经历，极为投缘，相见恨晚。送客之后，里根立 刻决定，不必再费劲儿面试其他的候选人了，奥康纳就是最理想的大法官人选！
在牧场的童年时代，奥康纳的妹妹和弟弟比她小将近１０岁，她没有什么 朋友和玩伴，在空闲时间，她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书籍和报刊。由于牧场附近 没有像样儿的学校，为了宝贝闺女今后的“窈窕淑女”形像，奥康纳被父母送 回德州老家，住在爷爷奶奶家读书求学，上的是在当地颇有名望、中规中矩的 私立女校。１６岁时，她跳级考入斯坦福大学，主修经济学。１９５２年，她 以优异成绩获得斯坦福大学法律博士（Ｊ．Ｄ．）学位。 在斯坦福法学院１９５２届１０２位毕业生中，奥康纳的成绩名列第三， 荣任《斯坦福法律评论》的编辑。当年的第一名伦奎斯特（Ｗｉｌｌｉａｍ Ｒｅｈｎｑｕｉｓｔ），后来成为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在法学院１９５ ３届毕业生中，名列榜首的那位混得也不算太差，后来成为奥康纳的老公。可 是，当年美国法律界性别歧视现象严重，奥康纳毕业后，曾一度很难找到律师 工作。最令人来气的是，洛杉矶市一家著名律师事务所（Ｔｈｅ Ｌａｗ Ｆ ｉｒｍ ｏｆ Ｇｉｂｓｏｎ，Ｄｕｎｎａｎｄ Ｃｒｕｔｃｈｅｒａｔ Ｌ ｏｓ Ａｎｇｅｌｅｓ）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以女秘书的职位回复奥康纳的求 职信。此事如今已成为美国法律界的天大笑话。 后来，奥康纳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才在在加州圣·马托县（Ｓａｎ Ｍａ ｔｅｏ Ｃｏｕｎｔｙ）找到了一个助理检察官的工作。１９５３年，奥康纳 老公法学院毕业时，突然收到服兵役通知（当时美国是义务兵役制），不久， 调往驻德美军担任军法官（Ａｒｍｙ Ｊｕｄｇｅ Ａｄｖｏｃａｔｅ）。奥 康纳立刻辞去工作，赶赴德国法兰克福与丈夫团聚。１９５７年，奥康纳老公 以“复转军人”身份返美，在亚利桑纳州开办律师所，事业成功，声誉甚佳。 奥康纳则辞职返家，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满怀爱心，心甘情愿，整整当了８ 年全职母亲。相夫教子，夫唱妻随，其乐融融，家庭温馨。这种注重“家庭价 值”的贤妻良母温婉形像，加上沉稳内敛、外柔内刚的坚定气质，是奥康纳在 共和党保守派中声望甚高、人缘极佳的主要原因之一。 １９６５年，当最小的儿子上托儿所后，奥康纳重返政坛，大放光彩。她 历任亚利桑那州助理司法部长（１９６５～１９６９）、州参议院议员（１９ ６９～１９７２）、州参议院议长（１９７２～１９７５）、亚利桑那州玛立 库帕县法官（１９７５～１９７９）、亚利桑那州上诉法院法官（１９７９～ １９８１）等重要职务。律师们回忆说，奥康纳是“令人生畏”的法官，她聪 颖超群，反应敏锐，准备充分，比涉案律师还熟悉案情细节，具有非凡的智慧 和判断力。 １９８０年总统大选中，共和党候选人里根为了争取女性选票，在竞选中 许诺，如果当选总统，他会提名一位女性出任最高法院大法官。里根执政后， 当年让奥康纳出任“秘书”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史密斯（Ｗｉｌｌｉａｍ Ｆｒｅｎｃｈ Ｓｍｉｔｈ）官运亨通，当上了联邦政府司法部长。同年初 春，时任亚利桑纳州上诉法院法官的奥康纳冷不丁接到史密斯一个电话，请她 到首都华盛顿来一趟，说是涉及一个重要的联邦政府职位的提名。 接到电话后，奥康纳暗想，史密斯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一向“重男轻女”， 这个重要职位大概又是“秘书”（Ｓｅｃｒｅｔａｒｙ），可能是联邦政府商 务部“秘书”，也可能是联邦政府劳工部“秘书”。英文Ｓｅｃｒｅｔａｒｙ 为多义词，既有秘书之意，亦有部长、书记、大臣之解。奥康纳在这里玩了个 文字游戏。美式英语中，秘书和部长可以混用，这到是暗合中国官场的“潜规 则”。不过，中国翻译界在汉译英时却泾渭分明，把政府部长的官衔一律译为 Ｍｉｎｉｓｔｅｒ。 出乎奥康纳意料的是，里根总统没让她屈就“秘书”，而是破格提名她出 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按照法定程序，史密斯代表总统，向奥康纳正式宣读 了提名委任状。他不但对这位女法官的能力和品格称颂有加，而且毕恭毕敬， 执礼甚恭。参议院以前所未有的９９票同意、０票反对作出表决，迅速批准了 奥康纳的任名。那家当年“有眼不识泰山”的律师事务所则巧借建所百年大庆 之机，特邀当初被拒之门外的“女秘书”奥康纳大法官大驾光临。奥康纳不计 前嫌，欣然前往，举杯同庆，宾主尽欢。此情此景之戏剧性，只怕好莱坞最佳 编导都编不出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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