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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透 “道 德” 和 “党 争” 的 迷 雾 （三） —— 克 林 顿 总 统 弹 劾 案
纵观美国总统史，在历任白宫主人之中，克林顿以“高智商”和“懂经济 ”著称。但是，如果翻一翻他的本科成绩单，人们可能会略为惊奇地发现，“ 宏观经济学”课程，这位未来美国总统的成绩是一个响当当的“Ａ”；可是， “微观经济学”课程，克林顿的成绩却是个松垮垮的“Ｃ”，跟小布什总统没 啥区别。 克林顿步入政界后，在州和联邦一级的宏观经济决策问题上，他一向轻松 自如、游刃有余；可是，在家庭财务和投资这类“微观经济”问题上，他却是 云里雾中、一窍不通，所以干脆大权下放，自己乐得当个甩手掌柜。相形之下 ，第一夫人希拉里却是个“通才型”人物。她不仅是出类拔萃的律师和高瞻远 瞩的政治顾问，而且还是独揽家庭财政大权、手腕极为精明的个人投资专家。 俗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由于希拉里精明过人，在期货投资和“白 水房地产开发公司”等财务投资中神秘诡谲、权诈贪婪，再加上白宫助理法律 顾问、希拉里的密友文斯·福斯特（Ｖｅｎｃｅ Ｆｏｓｔｅｒ）神秘自杀， 结果招惹了差点儿把克林顿置之于死地的斯塔尔独立检察官。在此意义上说， 克林顿最终惹上“拉链门”官司，希拉里恐怕也“难逃其咎”。 希拉里是克林顿在耶鲁法学院的同学。她才华横溢，雄心勃勃，曾入选全 美前一百名最有影响的律师。１９７４年，国会司法委员会对尼克松总统进行 弹劾调查时，希拉里是弹劾调查小组４４名精英律师中最年轻的一位。１９７ ５年，她与克林顿结婚后，开始在阿肯色州的玫瑰律师事务所（Ｒｏｓｅ Ｌ ａｗ Ｆｉｒｍ）工作，并很快成为事务所的合伙人。在克林顿竞选从政以及 角逐白宫宝座的征途中，希拉里扮演了首席顾问、铁杆盟友、幕后策士、良师 畏友、竞选搭档、心理医生等多重角色，是一个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人物。 他们的夫妻关系，从一开始就带有某种事业合伙人的色彩。 克林顿入主白宫后，希拉里被委以重任，主持全民医疗保障计划改革。希 拉里当年在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一个个也都鸡犬升天，在联邦政府中谋得一 官半职。其中较为引人注目的是：希拉里的朋友、事务所合伙人哈倍尔（Ｗｅ ｂｓｔｅｒ Ｌ·Ｈｕｂｂｅｌｌ）当上了联邦政府司法部副部长；希拉里的 密友、事务所合伙人福斯特当上了白宫助理法律顾问（Ｄｅｐｕｔｙ Ｗｈｉ ｔｅ Ｈｏｕｓｅ Ｃｏｕｎｓｅｌ）。后者的官衔儿听上去平平淡淡，却是 “总统府”中仅次于白宫办公厅主任和白宫法律顾问之后的第三号实权人物。 新贵上台，大权独揽，树敌甚多，各界人士颇为不满。《华盛顿邮报》独 出心裁，特意登出了“玫瑰律师事务所东迁”的大标题，挖苦第一夫人权欲膨 胀、任人唯亲、培植私人。接下来，媒体又揭露出了“白水案”（Ｗｈｉｔｅ ｗａｔｅｒ Ｓｃａｎｄａｌ），闹得满城风雨，朝野不安。“白水案”是克 林顿执政之初遇到的一场严重政治危机。 若要知晓“白水案”的来龙去脉，必须追溯到１９７８年初春。克林顿时 任阿肯色州司法部长。为了筹集竞选资金，克林顿夫妇与朋友麦克·道格尔合 作，在阿肯色州风景如画的白水河畔购买了２３０英亩土地。１９７８年秋季 ，克林顿赢得选战，出任阿肯色州长。他投桃报李，任命道格尔出任州商务部 和公路处高级官员。随后，克林顿与道格尔合作，成立“白水房地产开发公司 ，开始对外出售宅基。在整个开发过程中，克林顿夫妇一文未出，全部资金皆 从银行借得，希拉里任职的律师事务所被聘为公司的法律顾问。这笔“一毛不 拔”的投资生意，看上去很有些官商勾结、“空手套白狼”的味道。此外，州 长夫人希拉里一度神秘地介入期货交易，在未付交易费的情况下，投资仅一千 美元，短期内获利十万美元。然后，她全身而退，永不入场，令人颇为生疑。 由于经济不景气，房地产业陷入持续萧条。１９９１年，在律师事务所的 精心协助下，白水房地产公司宣告破产，最后彻底倒闭，合法地逃脱了全部债 务，银行的巨额贷款全都打了水漂儿。１９８２到１９９２年期间，克林顿连 续担任阿肯色州长。因种种原因，一直无人刨根问底，深入调查，追究克林顿 夫妇在这个神秘诡谲的投资公司中的内幕活动和责任。１９９２年３月，克林 顿宣布出马竞选总统后，《纽约时报》首次披露了“白水案”的种种内幕和疑 点。但是。此案当时并未引起人们足够关注。 １９９３年１月，克林顿宣誓就职后，共和党人为了卷土重来，试图利用 “白水案”对克林顿展开政治攻击，教训一下这位年少气盛、踌躇满志的年轻 总统。可是，由于缺乏足够证据，为了避免被指责出于政治目的发难，共和党 人顾全大局，并未坚持要求司法部门对“白水案”进行刑事调查。他们只是通 过媒体呼吁和施压，希望克林顿夫妇襟怀坦白，交出与“白水案”有关的全部 财务和法律文件。 １９９３年７月２０日，正当“白水案”方兴未艾之时，晴天一声霹雳， 突然传出白宫助理法律顾问福斯特不幸身亡的噩耗。一位游人在华盛顿特区市 郊的国家公园散步时，偶然发现了这位白宫新贵的尸骸。经法医初步鉴定，死 者系自杀身亡。 福斯特身材高大，风度翩翩，早年曾以第一名成绩从阿肯色大学法学院毕 业，当过法学院出版的《法律评论》主编，是希拉里的玫瑰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他与第一夫人共事多年，情投意合、过往甚密。很多人猜测，他们两人之间 的关系，很可能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程度。在一次聚餐会上，一位在场人士 观察到，福斯特“站在希拉里的后面，用手压挤希拉里的臀部，然后向我眨眼 ，一付ＯＫ的样子。”接下来，福斯特“把一只手放在希拉里的胸部，又向我 做出ＯＫ的表情。”而希拉里只是站在那里，小声地叫着福斯特的小名：“噢 ，文斯！噢，文斯１ 但是，更多人猜测，福斯特之死很可能与“白水案”有直接关系。福斯特 年富力强、前程似锦、身体健康、家庭和睦，为何突生自杀念头？这种不明不 白的死亡，很容易引起外界的猜测和联想。一般的解释是，福斯特不仅是白宫 新贵，而且还是总统夫妇的私人财务律师，具体负责应对“白水案”危机，饱 受各界的攻击和质疑。福斯特对工作充满焦虑，无法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最 终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一了百了。 福斯特去世半年后，各种流言蜚语仍然不胫而走，在美国政界和新闻界越 传越邪乎。其中最耸人听闻的是，福斯特死于政治谋杀，凶手把现场布置成自 杀假象，目的是掩盖总统夫妇在即将爆光的“白水案”中所扮演的真实角色。 主要证据是：其一，得知福斯特死讯后，白宫方面立刻宣布，此案将由国家公 园警察调查处理，联邦调查局不必介入。其二，在警方封锁之前，白宫幕僚已 将福斯特办公室的文件劫掠一空，使前来搜查证据的公园警察目瞪口呆。其三 ，福斯特曾在一张纸条上写道：“白水事件是个无法见人的丑闻。” 在此背景下，共和党人认为时机已告成熟，便强烈要求司法部顺从民意， 任命一位公正独立的特别检察官，像调查“水门事件”和“伊朗门事件’一样 ，把福斯特命案和”白水案“查个水落石出。１９９４年１月，在社会各界的 巨大压力之下，克林顿为了表示自己清白，主动做出姿态，同意由司法部任命 一位独立检察官。克林顿做梦都没想到，这一轻率之举，差一点使自己丢失了 总统宝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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